不知何时,那支渐远的童谣,已遗落在哪里?一段斑驳的泥墙,几声依稀的犬吠,一个孤独的梦影,何时才能拼回一段残落的记忆?不知那双幽深而又模糊的眼神里,又雕刻了多少祈盼的等候?
记得毕业了从学校回去,由于当然学校里我们很远,而且车很少,主要的还是由于家里穷车不起车,天还没亮就开始赶路,通常要晚上才能到家。中午很饿,要是看到路边有什么野果什么那就是走运了,至少不会饿肚子了。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家里还有弟弟妹妹,还在读书,我的利用假期赚点学费钱。天色以不早了,可离家里还有一段路程。远处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伫立在风中,妈,你怎么跑到这来了!我在这里等你,怎么现在才到家,饿着了吧,先吃点东西。母亲手里提着个饭盒,估计到现在自己还没吃饭,泪水不经意间流出,为了不让母亲看到,迅速的用衣袖檫去了。
几道残阳,几许晚风,几段疏影,不知封存了多少不朽的时光,不知编织了多少个温馨如初的朴素故事。空余时为尽儿女之孝心,帮她砍了两捆柴后竟病了一趟,可不知母亲是如何用那微薄的力量去背下了那一方青山与落霞;帮她锄了一天的草,便觉腰酸背痛,也不知母亲如何用瘦弱之躯守候着半生的孤独与寂寞?
晨曦与落日里镌刻着母亲躬腰劳作的背影影,田野与小径上,母亲常将落山的夕阳背回家。在夜梦里,有多少母亲遗落的故事;在山村里,又有母亲多少绿色的童话。我静静地点数着,细细的捡拾着。
那村口的枫叶,绿了又红,落了又发,那是不是母亲一生的守候?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在她一生的守候里,守候着父亲,希望他身体好;守候着儿女,守候着他们长大成人,守候着他们常回家看看。朴素的守候,执着的爱恋。守望中,日出又日落,花开又花谢;守望中,行动日渐迟缓,美丽日渐苍老,多少祈求与无奈已在那不再吼叫的低语声音里抖落。此时,乡梦依旧的山村里,灿烂如霞的夕阳下,有一尊守候的影像,早已铸成一幅永恒不变的盼归风景,伫立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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